英英,我们这么随便乱跑是不是不太好?恐怖片里的情节全是这样的,配角不好好待在原地等救援,偏要到处走到处去作死,然后就真的死了……我们这样在恐怖片活不过前五分钟的我说……”
“你觉得你能演恐怖片?这明明是一部喜剧,哪里会有什么恐怖情节。”我说。
直面路上的景象真是让人感到莫名的美丽和荒诞,好像是什么过分高明的电影特效,每一个人的静止都栩栩如生,漂浮在半空的水滴、在地上摔得粉粹四面炸开的陶瓷杯、笑容端庄的女人和放浪形骸的男人。我走过他们,钱铮默默跟着我,不发一言。
最后我停在水边,曲起一指,敲了敲水面。
以我敲过的位置为中心,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开,随后水面震动,碧浪翻涌,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了上来……越来越大、越来越明显……它一点点显露出身形。
是个半醒半睡的女人形象,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肉白色纱衣,躺在一个巨大的张开的蚌壳中,她打着哈欠坐起,慢慢踏着水波走来,像是美神自海洋里诞生。
钱铮这次长了记性,传音问我:“这是个什么妖怪?”
“海市蜃楼的蜃。”我回答说,“好大一只蜃。”
“为什么你的语气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