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这口气一直憋闷到夜里,同榻而眠时在榻上翻来覆去,终于忍不得,便揪住重韫的衣襟闷闷发问:“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呢?你不信我吗?”
重韫沉默了许久,才道:“我是怕青帝找到你。我是怕……自己到时候无法保护你。”
荨娘怔了怔,最后将脸埋进重韫胸膛里。重韫感到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润透了他胸前的布料。
“道长,”她抓住重韫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,声音里尽是鼻音,叫人不仔细便听不清楚,“你不要怕,我会保护自己的。我也会……保护你的。”
重韫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心中苦笑了一下:这害怕的到底是谁?
第二日重韫便给了荨娘一枚巴掌大小的无字铁符,嘱咐她贴身带好。荨娘虽然心里嫌弃那铁符长得怪丑,还是乖乖系在了腰带上。
她坐在床上,拿起那枚铁符细看了一会,忽然道:“这枚铁符长得好眼熟……”她的脑海中闪过黄草坡上的情景,忽然间心有灵犀,“啊啊,我想起来了。道长,我第一次在黄草坡上见到你的时候,你身上就带着这样一枚铁符呢。”
荨娘的记忆倒是不差的。这铁符叫作“无字书”,佩戴者可以借此掩去自己身上的异样气息。重韫当年偶然间得了一块,一直随身佩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