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凭阑发现,她每说一句话,眼睛都要往皇甫弋南那边瞟一瞟,瞟完了皇甫弋南又瞟夕雾,瞟完了夕雾,还要去看看假扮成她的商陆。
当然,微生琼并不晓得,真正的江凭阑可不在那头。
江凭阑垂眼晃了晃酒杯里清冽的酒液,想起微生琼似乎也是五年多来第一次再见皇甫弋南,就若有似无叹了一声。
她曾说要等微生琼来与她公平竞争,却最终注定了她们不会有那么一天。她始终是被血火推着走的人,无法驻足原地,而微生琼亦不可能抛弃家国仇恨迈出那一步。横亘在她们与那人之间的,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对立。
齐容慎似有所应地看了她一眼。
☆、鉴宝会
西厥此地,从地域上讲确是远离中原,堪称遗世独立之境,然因近年来三国时局动荡,西厥身为大乾藩国,自然也与中原走得愈发近,因而王室众人多研习汉族文化,尤以乌舍纳那一口流利地道的汉话为绝。
宣布开宴时,乌舍纳将汉人那一套寒暄的说辞讲得相当漂亮。在场除却他那位因生来病酒,素是以茶代酒的弟弟乌伦瓦利外,其余众人俱都举杯遥遥朝上座一敬。
这鉴宝会是吃酒与鉴宝掺半,只是几位上位者都是聊得多,吃得少,待到酒过三巡,诸位谈天谈地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