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叔都请来,还有兵团的指导员,齐连长,还有容川他们几个老往咱村跑的知青,凑个三桌热闹热闹,反正也快新年,大家坐在一起正好喝点酒。”
“男人就知道喝酒,到时候洗菜做饭刷碗刷锅又得俺妈跟三妹妹忙活。”春妮不满,对王娇小声嘀咕。
卡车很快出了七台河市区进入郊区,两旁都是成片的白桦林,道路凹凸不平,春妮说如果下雨天这里全是泥,人走在上面根本迈不动腿。现在天冷还好,泥巴都冻住了,但如果是驾驴车来就麻烦些,驴子笨,走在上面容易打滑。春妮第一次回娘家就是在这会儿,十二月天寒地冻,二柱子驾一辆驴车来接她,走到邻村一处斜坡,驴子前蹄忽然一滑,姐俩连人带车全翻进旁边的水沟里。
“还好是冬天,沟里的水都冻住了,不然俺跟二柱子非得淹死不可。”提及往事,春妮仍心有余悸。
车在泥土地上晃荡了一个多小时,窗边的景色也从树林变成的农田和农家小院,四松村终于到了。村路两旁都是典型的东北农家小院。屋顶,窗台,院子里,还有篱笆墙都是积雪,烟囱里飘出缕缕白烟,男人穿着厚棉袄,外面套一件动物皮毛做成的坎肩,头上顶着厚厚棉帽,手里提一把干活用的斧头,走起路来威风凛凛,王娇看着他们,不知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