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瓶雪花啤酒的瓶子歪斜地倒在地上,淌出的酒液浸湿了几张牌纸。几个汉子坐在小马扎上,向前趴在桌子上此起彼伏地打鼾。他们都穿着汗衫或是大背心,身上弥散着熏人的酒气,手臂上满是红肿的,蚊虫叮咬过的痕迹,显然是一夜未归。
周薇踮着脚走过去,戳了戳其中一个穿着破了一个洞的背心的男人,说有人找。
周德强睡得死沉死沉的,毫无反应。倒是旁边一个谢了顶的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斜着眼觑她,露出一口大黄牙,嘴一张就喷出一股大蒜和酒臭的气息。
周薇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,向后移了一小步。那人却一把抓住她纤细皓白的手腕,猛地一拽。周薇不察,趔趄了一下,几乎跌进他的怀里。
那男人摸着她生了一层薄茧的小手,嘿嘿地笑了几声,含混不清地说道:“你老子已经欠了我三千块了,你替他还呗……”
祁江岳见势不对,三两步走过去,狠狠扒开了男人的手,将他推到一旁。那男人径直摔了个狗啃泥,啐出口里的沙土,就想教训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子。可当他抬头看到祁江岳的身高和体格时,就如同哑了火的炮仗,只敢小声骂骂咧咧地说周德强家的小野种这么早就找到了奸夫,真像她那个婊子娘。
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