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,她说她缓过来了,不用那么费周章。
梁京急得鼻子直冒汗,怪老太太闹小孩脾气,都喘不上气了,“您再这样,我就通知爸爸和淮安了。”
是要通知的,她一个人揽不下来,回头那边又怪她乱主张了。
说着,她就要去卧室外打电话给淮安,Eine喊住梁京,“圆圆,我真没事……”
Eine说,这几天频繁梦到你爷爷了。想是这几夜都没睡好,伤了些精神。
梁京听到如是说,即刻就掉眼泪了,频繁梦到生命尽头的那个人,这对于她来说,不是什么好宽慰的话。
她心上瞬间涌上些悲凉,这和日子从盛夏往初秋过渡一般的真实且不停歇。
她当着人家急救医务工作人员的面,无限依恋地拥抱了奶奶,“Eine,您该告诉我的。”
从前口口声声要梁京有苦有郁就诉出来的人,如今她自己先不带头做榜样了,
老太太一面给急救的医护人员抱歉,一面反过来宽慰梁京,“我的傻囡囡,就当我自私矫情罢。确实有些感情、思念,它必须是孤独、无声的,才有意义。”
譬如,怀念。能时常挂在嘴边的,它总不是。
这是一种光明磊落而又丝丝作痛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