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人齐了,可以开席了,人多些,章家这兄弟俩才不好轻易撂脸子。
章仲英叫他们一一落座。
楼下台子上,评弹换了一曲。
梁京的位置最靠槛窗,其实他们聚会吃了都快饱了,又喝了些红酒,她略微有些上头,可是章爷爷的面子也轻易不好拂。
尤其他们坐下来就一副见真章的酒樽分酒架势,梁京就更不好多言了。
她勉力端坐着,喝茶散酒气。
有人就在她对角线上坐着,梁京垂眸揭盖碗再抬头的空档里,她无声打量他。早上那出迟到,他好像真得生气了。
气她跌了他这个“保人”的颜面。
梦里那人的形容与他契上,梁京自己都难以说服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像是山水相逢,又像是环谷回响。
她二十二年的人生,都是规规矩矩的,奶奶也不许她待人接物傲慢或是轻蔑,以及随随便便拿斜眼睛朝人。
今晚,她拿斜眼睛朝章郁云了。
她扮作侧耳细听那评弹唱词的不经意,一遍遍侧首过去,再一遍遍侧首回来,余光在看他,……,同时也希望他看自己一眼。
这样略微浮躁的脾性,从前的梁京,是没有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