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筠微默片刻,暗想逢春当时的处境,前尘尽失,亲友皆忘,又要在短短的一个月后,嫁到更加全然陌生的家庭,且新婚夫婿还是个傻子,是该挺害怕的……轻弯眉眼,姜筠柔声低问:“那你现在还害怕么?”
逢春捉着儿子的小肉手,细细的揉捏着,嗓音明快:“早都不怕了。”
“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的?”姜筠温声再问。
逢春凝眉细想,缓缓回忆道:“应是从你第一次对我说,你以后会对我好,当时,你好像怕我不信,还笑着给我保证,你说的都是真的……”因逢春捉了轲哥儿的小胖手,小伙子在父亲怀里挣扎起来,想往逢春身上黏,逢春索性接抱过儿子,慢慢走回炕床坐下,“你起初都不怎么理我,那一回,是你第一次关心我。”
姜筠笑着叹气,那时他才附身‘姜筠’一个来月,还没从小叔叔和侄媳妇的桎梏关系中,理出到底应该怎么办的头绪来,怎么好意思和她太过亲密,伸手抚上逢春的鬓角,口内顽笑道:“咱们两个做夫妻,已经快十载了,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好,你不记得清楚些,就冷待过你的那一个月,你倒记得牢实。”
“好吧,算我失言,二爷别怪罪。”逢春抱着小儿子,作势行了个致歉礼。
姜筠悠悠笑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