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会痛恨他的冷酷和无情。
“归太傅今年可会来宜樊观赏百菊盛景?”林伊人淡淡道。
归淮川躬身道,“伯父前儿个传了口信,说是入秋后身子不爽利,今年就不过来了。”
“你去给申姑娘带句话,”林伊人举步前行,“就说品轩楼有个女子被人责罚,大概伤的不轻,让她得空过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直到那清逸身影消失在竹阶尽头,归淮川才缓缓起身,抬袖拭了拭额汗。
归淮川在宜樊混得八面玲珑,如鱼得水,除了仰仗伯父归士南的背景外,还有其极擅察言观色,揣摩人心的缘故。
归淮川清楚,对于太子,只要自己殷勤逢迎,便不会出什么大错,毕竟,归士南与元穆怀之间多年来瓜连蔓引,太子怎么也不会有心找自己的岔。可那个姿容绝世的翯王,乍看上去云淡风轻,仿佛万事不挂于心,实则却是个不动声色极难对付的人物,屡屡让归淮川望而生畏,感到一筹莫展,无从下手。
归淮川自然不敢阿谀奉承,巴结翯王府,做出得罪太子不要脑袋的举动。然而,不卑不亢,有礼有节,归淮川也不敢,那翯王一直站在五皇子身后,与太子不对眼,他只要找个借口,动一动手指头,只怕归淮川的小命便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