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。
偃月国的百官猜测,姬延泊之所以立他为世子,一定是姬兰仙暗中做了什么手脚。可获悉传闻的筠皇却在祭奠上明言,从始至终,他都是偃月国的世子,这一切,早在他出生之前便已定下。
暖羽离开偃月国的时候,他已赴倚岚门习武,她对他的印象,依旧停留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。
空旷奢华的宫殿里,他俊美的轮廓带着冰冷而嗜血的杀意。
“母亲放心,我这条命,在没有给父亲报仇之前,绝不会死。”
再一次见到他,是在四年后,烟雨江南的石桥,他衣冠胜雪,孤寒冷峭,如同这苍茫人世间茕茕孑立的一道影子,清淡得不染一丝烟尘。
他尚未开口与她说话,她已隐隐认出他就是当初那个少年,孤绝,寂寞,冰冷,苦涩。
苦涩,是她见到他的第一感觉,当第二次见到他,这隐藏在冷漠下的苦涩,便困住了她的心。
他唤她暖羽。
他说,“暖羽,好久不见。”
她垂下眼睫,极力掩饰内心的澎湃,“暖羽见过世子。”
她只是个细作,她本不该妄想攀附偃月国至高无上的储君,可是,心动了,每一根雨丝,仿佛都沾染了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