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大仇深的?”子佩一边给三娘子净手擦脸,一边凝神看了子衿一眼。
三娘子这海棠轩里头,子佩和子衿是进来的最早、伺候的最久的,子佩稳重,子衿机敏,两人同岁且又都比三娘子大一些,是以也算得上是三娘子的左右臂膀了。
子衿闻言,为难的看了一眼子佩,这才咬牙跺脚道,“如画姐姐心细,知道您病才刚好身子也不见利索,怕您这一去吃了亏,方才来传话的时候特意让我和您说一声,四娘子这会儿正在太太屋里生闷气呢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三娘子闻言轻轻的冲正给自己编辫子的子佩摆了摆手,子佩心领神会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老爷此次被皇上钦点入朝,三爷又榜上提名,太太想要借了三爷的名头在万云楼摆桌开席,四娘子就……”
“四妹妹也想去?”三娘子眉眼一转,怔怔的看着铜镜中稚嫩脸庞微微的出了出神。
子衿闻言垂下了头,叹气似的回了一句,“听说太太是请了小梨园的班子来开唱的。”
子衿的声音软糯轻盈,一度让三娘子觉得恍然如梦。
她这身病,从去年冬天开始绵延至今年的深春。旁人都以为是她年幼身薄压不住病气才会药石不治病症不减的,可她自己心里清楚,这大半年来,她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