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站了一会儿,姚初娘子突然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,“奉姐儿,没了……”昏暗成晕的月色下,姚初娘子的半张脸隐没在夜色中,那露在亮处的右边瞳仁里透着慌张和无助,“早上我正准备出门,想着走以前去母亲那边请个安,结果听到母亲在和房里的妈妈说话……外头没人候着,我就……”姚初娘子说着突然紧紧抓住了三娘子的手,“也不过就是年头啊,她才嫁的人,怎么……怎么说没就没了。”
三娘子感觉到姚初娘子的手在发抖。
这消息来的有些突兀,即便和姚初娘子交好,可奉姐儿成亲的事三娘子却不曾听闻,更不要说现在人突然就没了,三娘子能明白姚初娘子此时的心境——哪怕之前有什么不愉快,可这几年过去了,亲戚毕竟是亲戚,且还是鲜活的一条命。
而感觉到三娘子紧紧的反握住了自己的手,姚初娘子便慢慢的回了神,呼吸也不似之前那般急促焦虑了,“说起来奉姐儿成亲的事儿也不见得是光彩的,那时我也就没同你细说。年初的时候她嫁了一个乡绅做平妻,但说是平妻,也不过就是贵妾,且那乡绅的年纪……都可以做奉姐儿的爹了。”
“那为何要嫁?”三娘子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“为了银子。”姚初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