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,要怎么走,如何才能走得干净彻底。
我做不到,但李绛做得到。
那日叶清臣围捕我和苏幕的时候,佛善身死,我就瞧见了客栈二楼上站在窗边的李绛,她也在楼上看我。我随苏幕离去的时候,她的人就跟着我。今日苏幕告诉我李绛要入主项宫,我便知道机会来了。
我本打算李绛的人直接把我从苏幕身边带走,谁知叶清臣横插一脚,他把我掳到龙门城驿,我其实踢开天香往外头走的时候,只是想看看外头有没有一线生机。
天香提着灯笼在后头追我,我那时只盼望有人从天而降将我带走,城墙那漆黑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兵士,他说:“崔姑娘,王爷在下头等你。”
我站上了城楼,将一件衣裳抛了下去,这月黑的晚上,叶清臣甫从亮处走进黑暗,是衣裳还是人掉下去,想必他也是看不清的。
现今可好,崔纲之女崔蓬蓬跳了城墙,在这龙门城里,崔蓬蓬死了。这个世界上,再也不会有崔蓬蓬这个人了。苏幕也好,叶清臣也好,都随他们去吧,都随他们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,有丫头打了水过来,温热的水,我一脚踩进去,疼得如冰刺一般,我抿着嘴,外头寿王爷进来,将一个瓷瓶放到小几上,他说:“抹点药,当心冻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