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黑的粗木八仙桌上侧身问倪知县:“老大人,唐某当着一府官员的面打了您的板子,您可是觉得唐某是个庸官。”
倪知县方才嚎的口干舌燥,颤危危端着茶碗抿了一口:“老夫可没有这么说。”
唐牧呵呵笑道:“您老人家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习惯性端起茶碗看了一眼又放下:“可是我才到此地,才说了句要在东明县泄洪的话,您不问原由不去考量大局,大声嚷嚷起来引得县民们在府衙前聚众闹事,这还算小,若再影响到此地役夫叫他们也反起来,我这政令又该如何实施下去?”
倪知县重重砸下茶碗:“虽您是朝中大员我只是个七品官儿,可老夫直言,你这做法就不对。淹得我一县百姓,我这一县百姓没了一年的收成,明年吃什么?”
唐牧招呼陈启宇道:“倪大人屁股有伤坐不住,扶他到内间躺下,我到床前给他细说。”
陈启宇忙过来扶倪知县,倪知县一生的清官有些风骨,也不理这年轻三品大员此时给的糖,大大方方叫陈启宇扶着起身进内室躺到床上才道:“我要听听唐总督如何解释。”
唐牧坐在陈启宇搬来的椅子上,牵那略厚的唇轻轻一笑,娓娓言谈起来:“今年雨水成涝,从秦岭以北一直到长江下游,如此大的洪水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