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,越清醒,肺叶子里的痛也越清晰,眼前浮现出下班时的情形,她鄙夷的眼神,打扮浮夸的男子,亮得眼睛疼的豪车,还有那个娇俏的,穿驼色大衣的身影。
恍惚中,他眨了眨眼睛,是幻觉吗?在他前方晃啊晃的那个,不是她?还是那件驼色大衣,双手插在大衣兜里,低着头,踢啊踢的,踢着脚下的石头。
他苦笑,应是幻觉吧,这个时候,她会跟他一样傻子似的在大街上走?
他摇摇头,似乎是想要将她的影子从脑海里摇出去,那样幻觉也就被赶走了吧。
然而,那影子却还在远处晃,他心头一震,定睛细看,原来不是幻觉,真的是她……
心头像有头小兽一样,咆哮着要往外冲,连带着想要推着他往前奔,脚下却迈不开了,他屏住呼吸站在那里,按着自己胸口,唯恐那小兽就此破腔而出。
浓黑的夜,如巨幅的幕布,她是幕布里灵动跳跃的一笔,光影淙淙里,踏着韵律而来,无声,却步步踏在他心尖,那一地五彩斑斓的光,是她的投影。
耳边仍然还回响着之前对母亲说的话:我喜欢她,在美国的一年多心心念念都是她。
他喜欢她,或者说爱她,也仅仅只是他喜欢她爱她而已,未来会怎样,她心中又有谁,他并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