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突然有些局促,“阿音,这些事用不着你做。”
楼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她低着头说道:“即便父皇是天子,女儿该尽的孝道依然要尽。”
说完,她一抬起头便看见倒落在一旁的的牡丹纹瓷瓶,空荡荡的,里面的丹药想必已经吃完了。眨了眨眼,她站了起来,扶皇帝坐到窗边的榻上。
皇帝走得很慢,几乎是一步一步移动过去的,楼音慢慢搀扶着,也不催,等他缓缓坐稳了,这才坐到他身旁去。
案桌上摆着一套茶具,茶壶里没有热茶,皇帝近些天来日日喝药,早不想再去饮茶,但一只空的茶杯却压着一张文书,楼音觉得上面的字迹有些熟悉,便多瞟了几眼。
皇帝注意到了她的眼神,便伸出手扣了一下桌子,说道:“你且看一看。”
楼音便拿起了那文书,迅速过目,眼神随着眼前的每一行字而变换,时而惊诧,时而阵痛。
阵痛是因为,文书上的内容,正在一点点地印证岳承志的话。
“表哥他不愿回京?”放下文书,楼音已经调整好了表情。
皇帝抿着唇,嘴角的弧度让人摸不透他现在的心情,“朕只是略提了要他回京,他倒是一片丹心,誓死戍守边疆,可要尤家父子俩都上边关去受苦,即便朕的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