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麻钱将头垂得极低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我枉为人父?”他冷笑着,脸上的皮肉扭曲又颤抖,“皇上,你可知当年陵州洪涝……我房子被水冲走了,娘们和儿子被水淹死了。好不容易,我和女儿逃脱大水,却面临饥荒和贫穷。我带着女儿四处乞讨,四处奔走,可周围的人与我们一样,都没钱没吃的,多一个人,就多一张嘴,你让我如何是好?我是个手艺人……只会做些花灯耍耍蚁虫……我走投无路,心想着不能让女儿跟着我一起饿死。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,有手有脚,怎么就养不活自己的女儿?”钟灵郡主气急,“你自私自利,丢了自己的女儿,还敢自怜?”
余麻钱抬起头来,阴森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,“大水之后又是瘟疫……当时许多人染上,我记得那晚,我浑身发烫,咳嗽不止,连续几天都没好……我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人病的病死,淹的淹死,我的死期也是不远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干脆把女儿扔了?”钟灵郡主愤恨。
余麻钱双眼通红,轻声说道:“我当时,把她放在一处通往北方的路边,我听说,大水之后,有人会离开陵州,前往京城接受官府救济,说不定,会有好心人收养她。”他一笑,“或许是我运气好,也或许,是女儿长得乖巧可人,有个女人真的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