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崩的时候,太后以“渤海郡不能无人,海西王一人前来奔丧即可”的名号,仍然把小儿子留在渤海郡。现在又以什么名义把他弄过来?他摇摇头,低语喃喃,似乎在自问自答:“她?不不,阿珮毕竟是我姐姐,不能做没天理的事……”
借父亲的刀对付姑母,看来行不通。好在完颜绰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,她的希望都在第二条路上,她笑道:“不必奔丧,也是可以的,诏令渤海王回来,改封更高的位置,比如晋王,进京带兵护国,岂不更好?太后、陛下那里也是皆大欢喜。”
“怎么会皆大欢喜?”完颜速不解。
完颜绰不再多说,只道:“这一条,我会想法子叫陛下同意,接下去的事,就请父亲全力协助了。”
送走父亲,完颜绰静静地把案桌上的几份重要奏折又看了一遍,然后慢慢地合起奏折,静静地望着窗户外点缀庭院的树木。秋季的树格外地美,浓绿、金黄、火红,层次分明,流光溢彩。最肃杀的季节,也可以精彩绚烂。她看着阳光勾勒在自己手臂上纹绣清晰的那条曼陀罗花藤,手指拂过还有些红肿的肌肤。
她要完颜家根深叶繁,撼动不了,她也要一步步剪除皇帝的羽翼,叫他不能不在权势上对自己俯首帖耳。父亲的弱点在她的姑母和妹妹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