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药推辞的话也说不出来了,期期艾艾谢了恩,接过酒盏一饮而尽。这次用的明明是柔和醇香的羊羔酒,但王药觉得酒液甚是热辣,一杯下去,和刚刚的血酒融在一起,头里变得晕乎乎的,歌舞声、篝火声仿佛更喧嚣起来,但又仿佛茫茫地隔着迷雾。他撑了撑头,正欲告罪告退。完颜绰已然体贴地说:“你脸有点红,大概是酒上来了。快去休息吧。”
王药稽首一拜,手肘被完颜绰一把托住。她亮晶晶地眼睛望着王药,带着点羞涩说:“别客气了。快去休息吧。”王药眼角的余光看见旁边的侍女都是抿着嘴,一脸会意的笑容,七手八脚上来扶他进了完颜绰的毡包。
今日的毡包格外温暖,四边重新装饰过,深紫的垂幕,金色的饰幡,四周弥漫着暖暖的苏合香。地铺上的羊皮褥子上铺陈着簇簇新的紫红色锦缎。旁边的案几上,摆放着玛瑙和黄金的盘盏,里头热腾腾的烤肉,硕大的红枣,满满的热酒和雪白的酥酪,散发着各自的香味。
王药有些醉意,站立不住似的一下子坐了上去。他心里都明白了,有点对她擅作主张的恼怒,但更多的是感动。
他默默地等着,果不其然,片刻功夫,毡包的帐门揭开,一个侍女将镜台和马鞍摆在门口,接着扶着完颜绰跨过马鞍走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