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延休没好气说:“我不爱听人当面责难。你要弹劾我,只管请便。太后和陛下怎么处置,我该承受的自然承受。”
王药牵着马说:“你误会了。我不是来责难你的。事情虽然找着了源头,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,士兵犯过,百姓气愤是有的,但集结成队伍破坏并州的粮仓,偷杀军马乃至守城士兵,这不是几个人凭点愤慨就能做得出来的。若是这条线不挖出来截断,并州还是无法高枕无忧。”
耶律延休嘴唇动了两下,但语词出了口却是说:“审问的事我发到下头州县处置了。直接办理案子的是并州州丞,新科的进士,叫黄鼎的。我不爱跟他说话,你有啥找他交涉便是。”最后又冷冷丢下句:“没啥重要的,其他事情就别烦我了,我要给太后写折子请罪呢。”
王药看他气哼哼的背影,只能叹口气,转身到西边的府衙去。
与州府不过打个照面,关心的还是叛乱的事。循着方向,王药来到讯问的地方,不仅光线阴暗,而且离得老远就是鞭杖之声、惨叫之声不绝于耳。王药皱了皱眉头,问门口的皂隶:“是谁在审问?”
答曰是新来的黄州丞,王药不则一声,只身走了进去。
里头大概通报过了,一脸疲惫的黄鼎亲自过来迎接,见到王药的脸,他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