励面前的一盏青瓷酒碗上,露出牙齿弛然笑道:“嗯!好汾酒!”
李维励显然没有意料到他以这句开头破题,愣了一愣,到底不好意思显得“上邦大国”的小气如斯,指了指酒碗道:“贵使好眼力,确实是汾州蒸酒。”又略微别过头:“还不取只酒碗来,赐下一碗?”
王药挑一挑眉:“多谢!正事之前不敢饮酒。李将军,久违了。”
李维励冷笑道:“可不是!真是你我的缘分——我先以为你总是活不过去的。契丹女主对你果然是真好,叛国之后,尚能再得重用。”他故意大笑起来,厅堂里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,笑得特别刻意。
王药笑了笑:“是的。我原也以为自己理应殉难故国——拿自己的脑袋为赌注,为应州退兵,免得万民受难。鸟尽弓藏么,原本就是正理。”
各色笑声戛然而止,这里笑话王药的诸君,若是没有王药其人,原本可能已经被困应州,全无补给;可能被迫吃了人肉,死守一隅;可能这一隅也守不住,已经化作白骨……
有人小心翼翼瞥一眼李维励,果然主帅面色黑沉,咬着牙说不出话来,过了好久,李维励才在王药施施然的神色里说:“那么,你这次换了使节的身份,是想与你故国谈些什么?”
王药乜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