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没有害羞的感觉了,只是气得浑身冰冷,她颤声道:“四郎……你这样子,我明日怎么跟大家交代?!”
“交代什么?”王药睁开眼睛,诧异地看了戚芸菡一眼,旋即看到她的颤动的手指正指在床上一条绣花锁边的白绫子上。他眨了眨眼睛,随后笑道:“容易。”取了一把裁纸刀,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割,捏着手指到床前,把手指上的血滴在白绫上,唯恐不够,又捏了捏,滴得饶有趣味一样。最后把手指在嘴里含一含,笑道:“这不行了?”
戚芸菡目瞪口呆,看看王药,又看看床上滴着血的白绫,竟然不知怎么指责他才好。王药倒又没事人一样,把床榻乱抹一番,说:“你上去睡吧,一觉起来,看不出痕迹的。”又回到了圈椅上,坐着继续打盹儿。
戚芸菡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大红喜裙上,不知不觉窗户纸上透出一些明亮,她悚然惊觉,马上到了该起身展拜镜台和家中尊亲的时候,要不做出样子来,自己大婚之夜遭到冷遇的事就人尽皆知,那时候会嚼出什么舌头简直不敢想象!她急忙换掉了喜服喜裙,在被子里胡乱搅动了一下,又用铅粉盖了盖脸上的泪痕。
没多会儿,外头果然有人喜气洋洋敲窗子:“新郎官新娘子起身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