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真是自私!”宁帝看着跪倒在大殿中的郑太妃,怒极冷笑,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朕今日应了你所求,他日十八弟必定从旁人口中得知所谓的真相,届时你让他如何自处?朕不介意他对朕心生怨怼,因为朕知道,天下人谁会反朕,他也不会。朕怕的只是他会为难自己。你尽管放心,朕不会杀你。不过不是因为你罪不当死,而是朕不能让你毁了十八弟。”
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,郑太妃自觉身体里的气力仿佛一瞬间被耗尽,连声音都带不出悲喜。
“当年执意将皇子交由生母抚养,皇上可曾后悔?”
如果不是因为场合受限,严静思就要问候郑太妃的老娘了。
“在这偌大的后宫中,一个没有母亲庇护的皇子会活得如何艰难,恐怕没人比朕更清楚。你也不必存意挑拨,将来朕的孩子,必定都会养在生母身边。”宁帝长身而立,睥睨阶下形容憔悴的郑太妃,无关悲喜地淡淡道:“心机深沉手段阴狠如你,不也将十八弟教养得文武双全、孝悌谦恭?叛上作乱本罪无可恕,你这次能逃过一死,并非朕的一念之仁,只因你为大宁皇室教养出了一位优秀的皇子。朕不奢望你对朕有所感念,只希望你能看在受了十八弟荫庇的情分,日后真正替他着想,莫要再让他陷入自困的境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