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很清楚地感知到一种天地浩渺,己身一芥的无助感,像是被遗弃了一样。
小时候饿了哭,哭了就有奶吃;逢年过节一圈亲戚围着你,让你唱个歌儿叫个名儿;全家人关心你的行踪,怕你磕了碰了。你有求必有所应,你仿佛被整个世界捧在手心疼爱。
——但其实并非这样,世界,并不围绕着某一人转。
每个人在每个场合都有自己的角色,你并非时时刻刻都能融得进去,甚至成为话题的焦点。
小时候耿耿于怀过好一阵,
等想明白了,接受了,也就长大了。
学来学去,左右逢源这一套她还是不会。但遇到这种自己插不上话的次数多了,也就渐渐有种钝感的无所谓,以及自得其乐。
但这回是见陈知遇的朋友。
不一样。
心里有点凉,更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惶惑。
她知道自己乏善可陈的经历里面,也抠不出什么,值得他们反复说道——这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所以更觉得难受。
一顿饭,不知道怎么结束的。
陈知遇去叫车,程宛和谷信鸿夫妇在门口等着,苏南去了趟卫生间。
小院里一条石板路藏在竹叶间,沿路挂着灯笼,光朦朦胧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