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天色阴阴沉沉,他看见植被和大地,露珠和昆虫,还有厚重的云层。却没有耀眼的光。
    那一刻,黑色的绳子从天而降。
    天与地的距离,出现在他渐渐涣散的瞳仁中。
    钟屏早上起得迟,被钟妈妈电话叫醒。
    “还没起床?”
    “嗯……起了。”钟屏爬起来,闭着眼睛去拉窗帘。
    哗啦——阳光暖大地,眼皮被迫掀开。
    “周末回家吃饭,你上个礼拜没回来,你爸可有意见了啊。”
    “我下班有空就回去,周末不一定。”钟屏揉了两下头,去洗手间,把昨晚攀岩回来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。
    “你昨晚是不是去攀岩了?”
    “嗯?”运动小背心还在手上,钟屏看了会,“去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有时间攀岩,没时间回家?还说下班有空就回,你这孩子,我算都算的到。”
    洗衣机开始工作,钟屏拿起牙刷,一抬眼,镜子里的那颗脑袋上,翘起了两根刘海,她扯了扯。
    “吾哈次一定回气。”钟屏刷着牙,口齿不清道。
    “哎……我早说了你这工作不好,女孩子应该文文静静的,要么当老师,要么当会计。你呢,学什么法医,还好没真的去当法医,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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