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余韵,拿袖子擦脸,糊得一塌糊涂。她周边地上全是泪水,衣襟也被打湿,鬓发都已湿透。如同拿水堆砌的一个小人儿。白行简看她一眼,便吩咐门外看呆了的丹青:“去打热水,送到廊上。”
持盈抹了泪,抬起泪水冲刷过的小脸,问他:“那你不会告诉母上吧?”
“嗯。”白行简只当是哄三岁小孩,和颜悦色了一瞬。
“你不要总是板着脸,那么吓人!”
“嗯……你起来,去外面洗脸。”
“可我都没力气了,你扶我一把。”
白行简当然不会去扶她,只伸出了自己的手杖。持盈算是勉强同意了他这样的敷衍,握住他的手杖后,便觉被一股力拉得站起,力气意外地大。
☆、不是亲生哒
持盈洗完脸,坐在太史阁门槛上,将厚厚一册《后妃列传》搁在膝头,垂着脑袋,囫囵吞枣地看,并不时惯性抽噎两下。
为了等她看完好锁上太史阁大门,白行简在阁内漫步等待,顺手规整书架上的史卷。走动到名门望族存档书架旁,他凝目细观,顺序未乱。从书架上的空隙处,往门槛上投去一瞥,只能见持盈垂头翻书的背影。
又等了半刻,白行简从书堆里再看向门槛时,持盈歪着身子头靠门,睡过去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