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的树干,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。
阿蕖,阿蕖……他应该早些回来的,他不该让她孤身一人留在此处,他不该让她独自承受生母枉死的沉痛。
他抡着拳头一下又一下地往树上砸去,通红的眼眶里,是抑制不住的泪水。
他怎么就那般愚蠢,怎么就相信病一场之后便真的可以彻底忘记那些恐惧与痛苦!娘亲惨死在眼前,拼死相护的岚姨生死未卜,最疼爱她的爹爹又将迎娶新人,曾经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之人,死的死、伤的伤、离的离,让一直在身边人的呵护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她怎么承受得住!
仿佛一夜之间,她的世界轰然倒塌,再没有人能保护她,再没有人能为她挡去一切伤害,在无穷无尽的恐惧当中,终于有那么一个人冲破束缚而来,抹去她的惊慌、痛苦、惧怕,还她单纯、快乐、无忧……
“阿蕖、娘,对不住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他枕着树干,潸然泪下。
他不该真的一走了之,不该为着赌一口气硬着脖子不回家。便是再不满父亲另娶,再记恨父亲将他送走,可妹妹却永远是他的妹妹,是那个总被他捉弄到哭,可转过头又屁颠屁颠地追着他唤哥哥的小丫头。
这一年,是益安一带官场震荡的一年,端王陆修琰突然发难,以迅雷不及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