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娘亲并非如大家告诉她那般是病逝,更不清楚为何心里像是横着一道墙,隔在她与祖母与爹爹之间。
她好像忘了许多重要的事,又好像没有忘记。便是如今离开,她想去向祖母告别,可心里却像是有个声音在制止,硬是让她迈不开脚步。
她想与爹爹、与兄长再不分开,可那些挽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着她,让她看不清、辩不明身边的人与事。她想要冲破障碍,可双腿却像是生了根,一动也不能动。
胸前是一片湿意,秦泽苡心里亦不好受,再怎么怨,再怎么恨,那个都是生他养他、牵着他的手教他学步、一笔一画教他写字,对他百般疼爱的父亲;是他曾经万分敬仰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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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府分了家,秦老夫人避居家庙,秦仲桓辞官,秦季勋遣散奴仆,连仅存的那名妾室亦给了银两遣走了,自己带着秦卫氏的灵位坐上了南下往郦阳的马车,秦泽苡兄妹则收拾了行李北上岳梁……”
听着长英的回禀,陆修琰有几分失神。
死的死、走的走,秦府这下真的是分崩离析,彻底散了。
“王爷,如今尘埃落定,也是时候启程回京了。”长英轻声提醒。
陆修琰垂眸,是的,也是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