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眼眸深深地吸了口气,努力平复凌乱的情绪。
他并非有意提及过往的,向来疼爱有加的幼弟既然已经对那秦四姑娘情根深种,他原本坚决反对的心思也已有所动摇,只是,母妃对秦氏一族素有恶感,认定了秦府亏待了她的侄女儿,他方才刻意提及秦季勋的受害者身份,其实只是希望能让生母从那“侄女儿被薄待”的死胡同里走出来,能够客观地、公正地看待秦家人,如此也能让她自己少些情绪起伏。毕竟,那秦四姑娘进端王府基本已是定局。
而那句‘修琰人生大事以他个人意愿为主’的的确确是先帝之言,文宗皇帝久病缠身,自知命不久矣,江山社稷、祖宗基业传承均已安排妥当,唯有唯一的嫡子,也是最小的儿子陆修琰让他放心不下,忆起懿惠皇后云淡风轻的洒脱性情,他想,他总得让她唯一的血脉余生也能过得自在些,故而方对宣王陆修樘说了那样的一番话,其实,也有暗示他让幼子当个富贵闲王之意。
最终引发他积压多年的怨恼的,是康太妃对养母懿惠皇后的一再诬蔑。当年年纪尚幼的他便是听信了她的谗言,在很久一段时间里相当的憎恨“害”他与生母分离的懿惠皇后,这种憎恨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养母做出了许多大逆不道之事,有好几回,他甚至已经听到了皇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