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合上眼帘,不置可否。
    每隔一小刻,大嗓门的通传就会从外面跑进来,汇报崔六郎和曹破延的最新动向。
    “狼过樊记鞍鞯铺,朝十字街西北而去!”
    “狼过如意新绢总铺,右转入二回曲巷!”
    “狼过广通渠三桥,拐入独柳树左巷偏道。”
    女婢手持月杖,不断挪动黑俑到相应位置。曹破延的行走轨迹,形象地呈现在两位主事者眼前:这支商队正离繁华之地越行越远,逐渐靠近市西南的独柳树。
    独柳树是西市专门处斩犯人的场所,商家嫌不吉利,多有远避,是以四周人越来越少。
    年少者微一侧头:“徐主事,那附近有什么建筑?”
    在两位官员身后,环绕着十几张堆满卷帙的案几,数十名低阶官吏都在埋头忙碌着。一个微胖的中年书吏听到呼唤,连忙放下手中书卷,跑到沙盘前。他的视力不是很好,需要费力地趴在边缘前探身子,才能看清黑俑所在。
    徐主事略一思索,立刻如诵书一样答道:“东北巷,地势多洼下湿,只设有十六个货栈,旁接广通渠。开元十五年曾遇暴雨,渠水暴涨,三名胡商的存货悉毁,价五千贯……”他的记忆力相当惊人,随口答出,全无窒涩。
    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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