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筹,李泌那句近乎蛮横的命令忽然跃入脑中:“所有能点着的东西,都给我彻查一遍!”徐宾琢磨至此,忽然眼前一亮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灵感。
    徐宾停下脚步,想召集几个书吏,重新过一遍卷宗。可话到嘴边,他又咽回去了。现在每一个人都忙得要死了,让他们为一个心血来潮的猜想投入精力,风险有点大。
    说不得,只好亲力亲为。徐宾叹了口气,扯住旁边的一个传书吏,报出一连串编号,让他去调卷宗,然后回到自己的台前,袖子半卷,拈起一管细毫朱笔。
    我没法像张小敬那样冲锋陷阵,想获取功勋,案牍就是战场。徐宾想到这里,热切的眼神,不由自主地朝不远处的李司丞望去。
    可惜李泌对徐宾的举动毫无觉察,即使觉察也不关心。他的眼里,只有长安大沙盘,仿佛只要多盯一会儿,就能发现那些突厥狼卫是如何把燃油神不知鬼不觉运入长安的。
    殿角的水钟仍在不急不缓地滴落着,距离灯会已不足三个时辰,可事情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。
    张小敬临危受命,不负众望,奇迹般地挖出了一条线索,可转眼间这个优势便失去了。眼下两个调查方向都陷入中断,这让李泌恼火不已。他本来笃信道家,讲究清静无为,可自从就任这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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