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袋的位置在腰带上调了调,这才回答道:“只有一个人,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。我现在去找他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贺监。”
    李泌口气平淡,可檀棋知道,这是公子最艰难的一个决定。
    封大伦有两个爱好,一是在移香阁里饮酒,二是移香阁本身。
    这间小阁宽长皆十五步,地方不大,可却有一桩妙处:四壁的墙中,掺有于阗国特产的芸辉香草、麝香和乳香碎末。倘若有日光移入阁中,室内便会泛起一股幽幽异香,历久弥香,让人如居兰室。
    此时日光虽已西下,可香味犹存。封大伦笑眯眯地举起手中铜爵,朗声道:“见圣人。”
    以清酒为圣人,以浊酒为贤人,这是士林里戏谑的说法。主人既起了兴,对首的客人也拿起酒爵,回了一句“同见”,然后大袖一拂,一饮而尽。
    对首跪坐的,是一个叫元载的年轻人。这人生得儒雅端方,额头平阔如台,望之俨然。他正是永王推荐来的那个大理寺评事,论起官阶,比封大伦还要高出一头。
    元载饮罢放下铜爵,脱口而出:“好酒,这是虾蟆陵的郎官清?”
    封大伦竖起拇指:“元评事好舌头,正是常乐坊的虾蟆陵所出。”他拿起酒勺,又给对方舀满,慢条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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