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监若耿耿于怀,在下愿……负荆请罪,任凭处置。但时不待我,还望贺监……以大局为重。”
    他借焦遂之死,故意气退贺知章,确实有错在前。为了能让贺知章重新出山,这点脸面李泌可以不要。他保持着卑微的认罪姿态,长眉紧皱,白皙的面孔微微涨红。这种屈辱的难堪,几乎让李泌喘不过来气,可他一直咬牙在坚持着。
    贺知章垂着白眉,置若罔闻,仍是一下下磕着手掌。肉掌撞击木榻的啪啪声,在室内回荡。这是谅解的姿态,这也是拒绝的手势。老人不会挟私怨报复,但你的办法不好,不能通融。
    见到这个回应,李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心中一阵冰凉。若只是利益之争,他可以让利;若只是私人恩怨,他可以低头。可贺知章纯粹出于公心,只是两人理念不同——这让他怎么退让?
    啪,手掌又一下狠拍木榻。这次劲道十足,态度坚决,绝无转圜余地。
    李泌偏过头去,看了一眼窗外已开始变暗的天色,呼吸急促起来。明明路就在前方,可老人的执拗,如一块巨岩横亘在李泌面前,把路堵得密不透风。
    他遽然起身。不能再拖了,必须当机立断!
    华山从来只有一条路,纵然粉身碎骨也只能走下去。
    右骁卫的官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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