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对那些给她上妆的女子们道:“陶神医说了我的脸被毒花粉蛰了,还请缓施水粉,免得复发。”
既然六姑娘这般说,那些个女子就不好再往病患的脸上扑粉,所幸这女子天生白皙,加之疹子已经褪去了大半,就算不施粉黛,也依然明媚,算不得素颜失礼,便只替她挽起了高高的发鬓。
可待到换衣时,六姑娘依旧婉言谢过了她们递送来的锦衣,这便让为首的那位女子不悦了:“还请六小姐担待,收拾得整齐些,能与我家公子同席而谈者,皆是大魏之名士贵戚,若是有庶民衣衫不整者冲撞了公子,也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失责。”
这言语间对这位商户女子的不屑显然呼之欲出。玉珠柔柔一笑,径自来到屏风前穿上了自己的衣物,柔声细语地说道:“久闻尧二公子乃人中俊杰,曾经亲历军营建下奇功,想那军营之中皆是莽汉粗人,军袍牛革,只怕姑娘们也不能替那些将士们逐一的剃须装扮,扑粉涂香。若轮失责没有遮挡粗鄙伤害了公子的慧眼的罪过,也是罄竹难书了。是以足可看出尧公子的礼贤下士,平易近人。玉珠出身微贱,就算以华服饰之,也不过是东施效颦,徒增笑话罢了。而且,我身上的这件衣服虽然不是华衣锦缎,却是亲手搓麻成线,采棉为衣,清溪涤荡,暖阳烘晒,并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