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,扯下仅剩一段的车帘,轻轻包裹住了这颗头颅。
“圣女……”
崔季明开口:“他叫任守节,十九岁,有一弟一妹,是西河介休人。”
嘉尚回头,手中拈着佛珠道了一声“阿弥陀佛”。崔季明仰头微笑:“我怕是也要送他回家。”
风雪卷进车内,吹的阿穿手指扣紧马车窗口,却看着崔季明将那包裹好的头颅放到箱内,疲惫的坐回了位置上,朝后仰着闭目,似乎扛在背上的重重行囊已经长进了皮肉,卸不下来。
阿穿忽地伸出手指去,刚刚靠近崔季明的太阳穴,她就骤然睁开眼来。
阿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郎君可是不舒服,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。现在外人看来咱们都是女子,不必在意。”
崔季明差点脱口道: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……
她对于自个儿真实的性别都要后知后觉了,叹了口气,微微偏头靠在阿穿肩上。阿穿刚刚握匕首的手指,摸摸索索的划过她面纱,按在她太阳穴上,十分小心的揉捏着。
崔季明头脑昏然,坠入了沉睡。
而千里之外,东宫之内,深夜的屋里是与冬雪截然不同的温热,殷胥却被无边的屠杀与血痕,魇在了梦中。
他在一处从未见过的边缘的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