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地图,她几乎看不清楚,却听到了贺拔庆元道:“这是根据一位游行西域的高僧绘制的地图而制出的新地图。端王殿下,你看这地图可感受到有何不同?”
殷胥正被眼前的“地图”震惊,却不料贺拔庆元突然发问。他早已做好了旁观的准备,代北军已然和殷姓有了裂痕,他来了凉州大营也不过是遭人白眼指点,却不料贺拔庆元好似是想要表现出和殷姓的某种“合作”“友好”的表象。
明明这样可能会让他在军中失去一部分人心,但为了大局考虑,仍然选择暂时将那部分不公吞下去,暂且将裂缝糊住,想先将眼前的仗打赢。
殷胥心中陡然对旁人给贺拔庆元的尊重有了实感。
殷邛仿佛总在给自己辩解:“我身处高位,这些猜忌与伤害,是我为了大业的难免。”
然而贺拔庆元却用行动在诉说:纵然身处高位,有些人也不会丧失了原则。
而崔季明就是被这样的人教育着长大,年纪轻轻也可抛掉情感去做正确的事情,纵然知道顶着天的滋味绝不好受,却仍然站了起来。
他心下有些感动,道:“尝闻光武帝‘聚米为山谷,指画形势’,未曾想到真的能见到如此雄伟的山川复刻在眼前。‘虏在吾目中矣’说的便是如此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