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你说话的地方么!”
那亲兵一把拽住了崔季明的马缰:“将军!真的——长安早乱了套,这事儿在您离营前就发生了,只是咱们这儿来消息太慢了,当今圣人登基都已四个多月了!太子与太子妃半年前就——”
他再怎么吼,崔季明对于“舒窈已经死了半年”这件事,无论如何提不出半点实感来。可她也知道,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可能是胡扯。
崔季明忽然感觉一股力道挤压着她胸腔令她如溺水般无法呼吸,耳边声音渐行渐远,脑袋千斤重——她再抓不住缰绳,从马上翻倒下来,面朝下摔进泥地里。
腊月的深夜,长安又是一阵雪虐风饕,殷胥坐在寝殿侧的暖阁里,两层门隔着外头的冰天雪地,他正坐着翻书,忽然身边伺候的黄门敲了暖阁的内门,躬身走了进来。
“圣人,崔家三郎从边关归来,正要求进宫面圣。已过了宫禁,但外宫侍卫与崔家三郎相识,又考虑他是您的伴读,便放进了中宫来。您可要见?”
殷胥翻书的手指哆嗦了一下,他背上披着的外衣也从肩上滑落,过了好半晌,他才回过头来:“见,自然要见。”
一下子屋内挤进十来个人,有的拿手炉,有的那外衣披风,本就点了一盏灯烛,屋内仅剩的光线被阴影挤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