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琢连忙上前搀扶住她,林皇后身材本就娇小,她如天崩地裂般哭成一团,紧紧抓着刁琢的胳膊。刁琢扶她去一旁侧殿内坐下,林皇后哭声渐止,却仍有身为皇后的体面在,遮着脸不想让刁琢看见她哭花了妆容的样子,声音哽咽道:“我如今才理解……薛菱曾说过,死并不可怕,它能给一部分人温柔的留下最后的脸面,是一切都能包容的归处。而不能接受死的,唯有我们这些活着的人。”
或许当时薛菱也料想到,她那个不仅仅痴傻羸弱,甚至连吞咽也很难做到的孩子,日后长大会活成床上的无法言语无法片刻离开别人的废物。若那个孩子有清醒的意识,有判断的能力,他也一定不想流着口水让下人擦拭秽物,必定想选择死亡吧。
或许真正残忍的是那些拼命想留他在人世间,来宽慰自己的父母。
林皇后纵然能理解,她也不忍看泽甚至还未离开过长安,就如此年轻的丧生在这宫墙内。她抓住了刁琢的手:“我会给他一包药粉,但并不是毒药,或许会让他腹痛。但他服下前一定会犹豫,请你去劝劝他。毕竟后半辈子,是属于你们二人的。”
而此刻刁琢也正穿过落雪如细盐的宫内长廊,走进了燃烧着暖炉的房间。
太医刚刚替泽针灸过,他盖着被子坐在床上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