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说着却没有声了,泽抬头,就看着崔元望眼眶红着,两颗泪汇聚在眼底,径直掉下来。
泽惊:“你哭什么——”
崔元望竟就在内书房门外,蹲下来,手紧紧抓住泽的手臂,哭出声:“对不起!泽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泽连忙去拽他:“到底对不起什么?”他看见了元望望见他双腿时自责的神情,但当初他身为太子连接着崔家长房,此事必定不是长房而为。
元望掩面哭泣,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不起什么。
万花山遇刺、马车受重伤,两件事都算是出自李党手笔;当初明知泽弹劾贺拔庆元的折子会被当成靶子,他没有说也算不上背叛;泽受重伤宫中封锁,他想来看也看不了,这也不是他的错。
找理由是多么的容易。
然而元望却心里清楚,泽未曾怀疑过身边人,对他或许不算热络,却也是诚挚的。
而他却在很多事情选择了不多说,装作不知,这难道不是罪恶了么?
事到如今,所有变故都算不到他头上来,但是他就完全心安了么?
元望甚至不知道哭的是当初的自己,是现在的泽。
泽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咕哝了半天,也没说清楚你为什么哭啊!新任中书舍人在书房门外大哭,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