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,就先撞见了耐冬。
他就是来迎崔季明的,看见她走路不太稳的样子,吓了一跳,拽住她胳膊道:“你小点声儿。刚刚你上船,朝臣正在论事,没人知道是你上船了。要是让他们知道,非要让你今儿就坐在地上,把打仗经过都说上一遍,再给你论个是非不可!你——你可怎么成这样了!”
崔季明张口就是酒气,一点黄河水似的浊酒自然喝不倒她,她开口道:“所以呢?”
耐冬拽着她往楼梯上拖,抬手叫几个黄门连忙跟上来,船上春风阵阵,拂过耳边呼呼作响,耐冬转头:“圣人的意思自然是要你先歇下了!他知道你上船了!别管,你就躺着睡,睡到什么时候自然醒,好好吃一顿,再去见那帮人,再去处理后头那些细碎破事儿!”
他说着,把崔季明推进一件拐角的屋内,里头倒是挺大,这艘船下头虽然也有将士,但毕竟是殷胥乘坐,上头用物也都是按照宫里的标准来。崔季明站在屋里头,竟四处也不走,往地上一坐:“我身上太脏了,不坐了。等见着他,跟他说几句我就走,后头还有事儿呢。恒州的队伍怕是也来打了,我们还要收尾呢。”
耐冬看她,忽然觉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随着殷胥,也算是见着崔季明从俩人都是半大少年时候长起来的,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