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州士兵已经松动,他们投降也是迟早的事情。
而崔季明此刻正在靠近江岸的城门那里,看着剩余的将士正在清点人数,计算损耗。他们登上渡口的船只几乎都被投石所毁,士兵死亡率超过三成多,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,就连崔季明的胳膊上和后背上也挂了彩。
雨渐渐停了,只剩水雾拍打着鄂州涂满鲜血的城墙,天色渐渐黯淡下来,让人估不出具体的时间。她摘下头盔,正在听董熙之给她报各项消息,对岸的沔州看见了他们在城墙上燃起的烟火,也会马上再派船队和补给而来。
崔季明踏在江边,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将士们,正从江水中将尸体拖出来,她听着听着,忽然似自嘲似悲凉的笑了一声:“我管这叫诺曼底登陆,还真是没差。咱们什么时候伤亡成这个样子过。三成是什么概念,咱们死了一万人啊!一万不是个数,就说一个人躺平了一尺的高度,堆起来都是一座山了啊……而且你不用说我也知道,咱们最早从山东带来的精兵,他们肯冲敢杀,怕是死了四成以上都说不定吧。”
董熙之垂下眼去:“这个还没有算出来。”
崔季明头发都被血和水糊成了一缕一缕,睫毛上都感觉挂着血渣,她低头本来想用江水洗一把脸,却只低头看见了红色的江水,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