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,丫头们说三小姐和大小姐被老太太叫去了。明芝怅然,本要做回针线,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。想到以后替大表哥管家理事,相伴终身,她意兴阑珊,连话都懒得说了。
第二天明芝起床时有些头重脚轻,但大姐初芝早说过要带妹妹们去喝茶。明芝不能扫大伙的兴,只好支撑着跟去了。茶楼在半山,路上一颠,她费尽全身气力才忍住没吐在车里。
初芝又诧异又是嗔怪,“明芝你真该多出来走动,亏你还是中西学堂的学生,给别人知道要笑死了。哪算新青年,简直比旧妇女还不如。”
明芝勉强笑道,“我晕车,走走就好。”
观海楼是吃茶的地方。和初芝交情好的蒋家杨家姐妹都到了,加上陪着小姐们来的佣妇丫环,楼上楼下都是声音,一阵寒暄。
明芝溜到后面竹林,搜肠刮肚地吐了场才好些。吐完她沿着小路漫步,解解倦怠。
走到竹林尽头,明芝突然看见徐仲九从车上下来。他昨天穿的是西服,今天一袭长衫,衬得长身玉立,剑眉星目。
徐仲九约了人谈事情,没想到会遇到明芝。他心念一转迎了上去,“二小姐。”
徐仲九是外室所生,一直养在外头,少年时才回徐家,最能察言观色。他只当没看见明芝脸上浮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