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天热,徐仲九戴着付墨晶眼镜,白棉布衬衫的袖管卷到手肘处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明芝就是看着他的胳膊出了神,那天他拍她手背时的触感犹在。
她摇头说没事。
既然婚事定了,以后沈家还是明芝的婆家,季太太特意叮嘱明芝要打扮得娇艳些,给她准备了一条淡粉色的西洋裙。只是明芝气血欠佳,并不适合娇模娇样的颜色,淡粉让她看上去如同陈年的月份牌般黯淡无光。临出门季太太才发现自己的错误,然而已经没有时间修正,她只能让人给明芝匆匆上了层脂粉,现在这层红红白白浮在明芝脸上,活像戏台装,倒是方便藏起某些不应该有的表情,比如对徐仲九掌心温暖的遐想。
松江沈家,明芝小时候跟着季太太来过一次,听了许多叽叽喳喳回去。这次还是差不多,一大群婆婆妈妈姐姐妹妹互相道好,然后季太太把她推到老太太跟前。明芝刚站过去,手腕上便被老太太给套了个镯子,旁边一圈人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话。还没等她来得及回应,话题忽的转到初芝的婚事上,明芝默默退回一边。玉镯冰凉地挂在胳膊上,让她又想起徐仲九的掌心。
沈家和季家一样都是开明家庭,友芝是少女,不需要守在一旁听妇人们道家常,早就由沈家年龄相仿的表姐弟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