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俩打照面,悄悄起身躲在书架后。书架顶天立地,密密叠叠,就算两人上楼谈事,不仔细的话也发现不了暗处的人。
“还是楼上好。”是初芝的声音,“可以看到远处的一点山影,友芝和我从小喜欢在这做功课。”
徐仲九客气了几声,无非季家书香门第,要像徐家样样都有,就是没有文化气息。“书”和“输”同音,做生意人家怕输,连摆门面装样的书也不肯放。他读书还是亏了做官的那位大伯,大伯认为学法律适合步入政界,否则说不定早已在铺子里帮忙。
初芝笑道,“徐大哥,你太客气了。”徐家来的两个孩子年纪虽小,修养却好,回外客的话说得有条有理,长得也得人意,跟徐仲九一样都是一等一的相貌。由此可见徐家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,出来的子弟差不了。
两人缓缓上了楼,在窗边说起了事。
他俩聊的是开春后如何摊派挖河泥。如今初芝既在学校做教员助理,又要学着处理自家田地上的杂务,所以尽管是个大小姐,对工时、工费却熟悉得很。徐仲九替沈凤书做事,工商农业样样接触,两人说得头头是道。
明芝听了两耳朵,悄悄吐舌。她以为青年男女难免浪漫,尤其徐仲九这个爱讨好女孩子的,背着人肯定说些风花雪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