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芝在白昼与黑夜中反复无常。她一时觉得自己应有此报,有杀人的胆量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;一时又恨得心都快炸了,没日没夜的陪护、舍己为他才受的伤。她时常在睡梦中猝醒,醒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泪水淌了满脸。
最终,恐惧占了上风,她想自己不会再和徐仲九作对。和恶劣的伙食、邻居、环境相比,这里顶顶可怕的是无穷无尽的寂寞,比死亡更可怕,因为见不到终止的边际。她以为她的喉舌将要生锈,因为找不到可以言语的对象。
但是这样的寂寞有一天还是被打破了。
深夜铁栅栏被打开,明芝莫名其妙被提审。不管如何申辩,两名狱卒跟没听见似的把她拉到审讯室,然后一齐走开了。
明芝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突然意识过来,难道是徐仲九要见她?但很久都没人来。
审讯室有一些皮鞭和木棍,明芝闻到强烈的血腥味。她想吐,不过忍住了。黑色的小虫大摇大摆从面前走过,明芝退后一步,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它们的存在,不想给自己的鞋底加多一坨污渍。
门嘭地被打开,明芝防备地转过身。
不是徐仲九,是一个陌生的男人,高而胖,满脸络腮胡子,浑身酒气。
明芝瞳孔莫名缩小。她记起这人是谁,关在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