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太冷,她要出去喘口气。
潮热劈头盖脸扑上来,露在外面的皮肤湿漉漉,明芝在台阶上坐下来,浑身没有一处不酸痛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突然想起昨天两个孩子还喜滋滋头碰头吃肉,不舍得漏掉每一丝红烧肉香气的傻样还在眼前。
而这时在医院,外头的空气是复杂的味道,混浊而闷滞。
明芝用手扇了下,但那味道仍旧缠绕在鼻间。眼眶发涩,却一滴泪也没有,她可以为福生好好哭一哭,然而又会有谁为她哭,活着原是苦。
一些以为已经被抹去的言语从记忆的深处翻出来。
他说,“别傻了,我们退不回去,只有向前。有能够借力的机会,为什么不用。”
她那时又急又气,听不进也不想听。
“我是认真的,所以一定要做完。”他在她耳畔低语,“我们可以只有一个仪式,但你和我都知道仪式只是形式,不代表真正心里所想。”
“你说你累不累?”
“听我的,只会活得更好。”
树梢影影绰绰,明芝站起来,觉出有了风。风是热的,但流动的空气让她松快许多,淤积在皮肤表面的汗终于淌下来。
明芝抹了把汗,发现竹布大衫已经紧紧贴在身上。她没跟宝生娘说,独自回了一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