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水,他们应该是一路滚到这里来的。她抬头四顾了一圈,星斗微闪,白隐砚认出了天色。
前后有三个时辰的差距。
莽莽然一片,除了溪林,这什么都没有,无论向上还是向下走,都不能继续停留了。
她费力地撑起身,判断了一下,弯腰背起符柏楠。
昏迷的人格外沉重,白隐砚本是拖不动他的。
可她必须行。
于是她便真的行了。
她背着符柏楠不断向前走着,跌跌撞撞的,茫然无往的。期间她不时停下来托一托他的双腿,或者偶然见到能吃的果物,摘下来留好。
这可是蜀边,他们还有很远,很远要走。
行行停停一个半时辰,她沿着溪从中夜走到后半夜,情状却更糟起来。
符柏楠停止发抖了。
大量失血终于战胜了伤口受污带来的高烧,夺去了他的温度。
白隐砚将他放在草地上揽着摩挲,脱了自己的外衫罩在他身上,试图让他暖和些,但无任何用处。溪水和果物亦喂不进去,他紧咬着牙关,莫说口对口,便是撬开都难上万分。
“……翳书,你不能死。”
白隐砚蓦然开口。
她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发抖,可是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