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目已是四更夜,天方明了。
起身刚扭头便见榻旁一双鹰目死盯着自己,白隐砚呆坐了片刻,头皮迟钝的一炸。
她看清了是谁,低头揉揉脸,对面符柏楠过来给她披上外袍,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,白隐砚才渐渐清醒。
符柏楠看上去醒了有一阵了,换了身衣袍,发还是湿的。
扶着床梆弯腰和她腻了几句,符柏楠干脆坐下伸手握住她,掌心燥凉而低温。他语调极柔和的压低,平和中带着女相,远听不辨男女。
“刚起身上发寒,我命人添柴?”
白隐砚摇首。
“身上有不痛快么。”
白隐砚仍旧摇首。
“你二师兄和师妹昨晚都赶来,睡着时来看过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符柏楠长指细细梳理白隐砚的发,厮磨低语片刻,他轻声道:“起来罢?我给你绾发。”
白隐砚温笑着摇首“不忙。我才想起之前忘问了,你来得这么快,伤着了吧?”她给他拨开脸上一缕湿发,“身上有不方便就躺过来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“你躺一躺吧,我不睡了。”白隐砚放开他起身,符柏楠一把拉住:“你上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