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居多,还是恼怒悲愤居多,脸红脖子粗地加了一句,“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们。”
当天,父亲把远在沿海城市,有时候一年都不回家一趟的大哥大嫂喊回家,一家人开诚布公地讨论起了父母名下的财产分割。
时间太过久远,亦或是她潜意识不愿意记得,具体过程在她的记忆中模糊一片,只记得最后的结果:父母写了遗嘱,将名下的房子指定给大儿子;作为交换,大哥一次性拿十万现金补给她。
大哥大嫂同意,裴瑜也同意了。
当时她只有十七岁,虽然自以为早熟,早已看透了一切,可真正面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算钱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,她其实不够成熟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纾解,就那么憋着,憋了半个月,才慢慢缓过来。
靠着那十万块,裴瑜报了培训班,买了画材工具,参加了集训,努力了近一年,虽然没能进向往的美院,但最终也考上了不错的大学。
大学期间,她卯着劲儿学习,努力兼职赚钱,想早点攒够十万块钱,将它一分不少地还给父母。
可还没等她攒够一半,在她读大三的时候,先是父亲,紧接着是伤心过度的母亲,先后因病离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