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了心,他侧头看了眼边上的泰和长公主,挑了挑眉,直接便道:“既然阿娥和皇姐都愿意,那么此事也算是好事。”说着,他给身后的内侍使了个眼色,便有人上前拿了皇帝早已写好的诏书直接宣读——因为郑娥父母的缘故,皇帝也没想着叫她改姓,虽是认了泰和长公主为义母,她也依旧是姓郑。
太后面色阴沉,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,只得强自忍着怒气,握着碧玉酒杯的手指因着用力过度而咯吱作响。
如果说太后的表现尚还算得上是得体,那下首的大公主恐怕便有些失态了。她那打湿了的一群还未换下,湿漉漉的裙裾湿湿冷的贴在皮肤上,就像是蛇信子舔过皮肤,森森的冒出寒意来。当夜风吹过帘幔的时候,大公主似乎被冻着了,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,脸色发白,竟是像害了一场大病似的。
坐在一边的齐王颇有些不赞同的来回看了眼泰和长公主与皇帝,不过他却也不想把事情闹大,细思片刻,他与郑娥招了招手,笑着道:“既如此,以后你可再不能管皇帝叫‘萧叔叔’了,”他笑容淡淡,面容清瘦,姿容卓然,语声却是极温和的,“该改口叫‘小舅舅’了。”
郑娥似懂非懂,歪歪头去看齐王,鸦雏一般的碎发落在白玉一般的耳后,黑白分明。她颇为